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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骆坤琪先生

【http://www.givegauge.com】 【2022-07-05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骆坤琪先生是峨眉山市无党派人士,19344月生,20216月因病逝世。一直很怀念他,早就想写一篇文章悼念他。

骆先生办事认真、思维严谨、文笔细腻,算得上这些年峨眉山市的文化名人。以前在网上搜索他的名字,见到一些他写的有关峨眉山的书籍,今天又一次上网搜索,他的遗篇《峨眉山龙门洞岩刻文字和景物考》映入眼帘。“文如其人”,骆先生的文章如何?人品怎样?从他留下的文章可见一斑。

他为了核实峨眉山龙门洞的传奇故事,不厌其烦地查阅资料、实地踏访。由此,我们得以了解到关于龙门洞的诸多往事:明代列此地为“峨眉山二十四景”,名“龙门飞珠”;宋代诗人范成大游览此地后,不仅写诗吟咏,还在其名篇《峨眉山行纪》中说“盖天下峡泉之胜,当以龙门为第一”;1958年修峨(眉)高(庙)公路时,公路经过此地,炸岩挖山,泥石俱下,谷底河床坝高约十米,庙宇亭台被拆,部分树木被伐,龙门洞半被水淹,岩刻文字遭到毁坏,一处著名胜景,从此消失……

早在1982年,骆先生为写峨眉山史料,查阅《峨眉山志》时看到“龙门二字是苏东坡手笔,亦云孙富春双钩”。到底是谁写的?当年415日上午,他邀约熟悉峨眉山文史的何志愚先生同往实地考察。他们到附近农家借木梯,后又改借杉条7根扎成筏,用竹竿划到洞中……洗去岩壁上泥土、擦去苔藓后,才看清文字。两人在洞中读抄,骆先生念一句,何志愚记一句。经过仔细考证,最终得出“龙门”二字是孙富春手书这一结论。这段往事或许早已被人遗忘,所幸还有照片如实地记载下骆先生对峨眉山文史的这份执着。

今天我们纪念他,就是要学习他对工作精益求精,对历史实事求是、认真负责的态度与精神。

其实我与骆先生交往并不多。30多年前,我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时,与骆先生始有交往,当时他任市地方志办公室主任。记得有一次写材料需要一些数据,我去请教他,他热情地接待了我。骆先生是无党派人士,上世纪90年代初,他调任峨眉山市政协副主席,分管文史工作。而多年以后,我也到了市政协,直到20136月退休。据市政协办公室原副主任周宗云介绍,骆先生当年抓文史工作很扎实,《峨眉文史》十五集以前都是他分管出刊的。他身先士卒,带头每集写稿。《峨眉文史》刊物內容丰富多彩,可读性强,存史量大,深受有关单位和文友喜爱。曾任市政协文史委副主任的李新培说:“印象最深的是骆先生平易近人,诲人不倦,至今难忘。”

由于单位每月组织退休职工活动,加之退休后我参加了市作协活动,为了写作,需要了解《峨眉县志》,这使我和骆先生有了进一步的交往。而骆先生和我先后都在市(县)林业局工作过,又都喜欢文学,共同的爱好让我们常聚一起。

记得在20187月,我准备撰写《宋美龄与峨眉黑鸡的故事》和《双福廊桥的变迁》,需要查《峨眉县志》资料。当时我打电话找骆先生,他告诉我市政协办公室有此书,我赶紧去查找,并顺利地借到了这本令我如获至宝的工具书。

骆先生主编《峨眉县志》时,耗费了许多精力。为了查询有关资料,他独自一人前往北京,在国家图书馆一“泡”就是几十天,每天靠手抄写资料,吃馒头干粮,住小旅店。在他的带领下,40多个部门近百人参与编写,才换来了全书40篇、756页的鸿篇巨著,为峨眉山市留下了宝贵的文史资料遗产。

世上许多人恃才傲物,但骆先生却十分谦虚。他与单位职工都和睦相处,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“骆老夫子”。记得我阅读他写的几篇文章后,获益匪浅,还就几个问题专门去与他交流。那时他身体不大好,中气明显不足,说话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,但他却耐心地给我解释,慢慢悠悠,摆到兴起时,滔滔不绝,余味悠长。

骆坤琪先生,我们永远怀念您!

(陈元昌)